舒时 远山
昨天，摩根大通公司再次向《第一财经日报》确认，龚方雄目前身在美国，参加一年一度的有关新兴市场的投资论坛，要到月中才返回香港。
因为撰写报告，披露中国未来的经济刺激方案，龚方雄名声大噪。然而，让他真正走向关注焦点的还是牵扯到吴敬琏“间谍案”中。
这一子虚乌有的“间谍案”，将龚方雄报告的信息来源锁定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吴敬琏。而龚方雄的美国之行，则被讹传为“躲避暴风眼，开始大休假”。
水落石出的“间谍案”
事实上，就在“间谍案”在境外传得最热闹的时候，8月29日下午，吴敬琏教授所属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以属下市场经济研究所的名义刊出声明，就“吴敬琏卷入间谍案”一事公开辟谣。
声明称：“近日网上流传吴敬琏教授的一些不实传言，也有不少人来电询问并关心吴教授的近况。我们刚刚与吴敬琏教授通过电话，他目前工作及生活一切正常，并将于2008年8月30日如期出席相关学术会议。”
就在当天，台湾“中央社”引述其他媒体消息称，有关吴敬琏被调查的传闻，与时下另一焦点人物——摩根大通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龚方雄有关。报道称，吴敬琏将管理层救股市的消息透露给龚方雄。此前，龚方雄在8月19日发表报告指出，相关机构将出资2000亿~4000亿元刺激经济。
这一消息随后立即被港台地区各大媒体转载。事后，吴敬琏对媒体表示，当前正是纪念改革开放30年的当口，对传谣者的动机，“很有疑惑”。他觉得谣言传播的过程也值得研究，到底是什么人在讹传。
而摩根大通证券(亚洲)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龚方雄也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发给客户的一份报告成为全国焦点，而且还被扯进颇为无厘头的经济学家“泄密”案件中。
龚方雄在8月休假期间，给客户发送了一份自己的研究报告，称中国官方一直在研究一个2000亿到4000亿元人民币的刺激经济方案，该报告内容在市场掀起一些风波，不过市场随即恢复平静。
就在龚方雄的报告风波即将平息之时，一些海外网站开始流传另一则消息，称德高望重的经济学家吴敬琏因泄露国家机密被软禁，遭到国安局的调查，部分网站甚至披露，78岁的吴敬琏被调查是因为中了“美女计”，向一名美籍华裔女性泄露了一些机密。
讹传溯源
本报记者调查发现，该消息最早出现于美国一家新闻网站，该网站在8月28日发布了一则未署名的消息，并以“未署名的内地知情人士”口吻披露，吴敬琏因涉嫌为美国担任间谍工作，被内地国安部门调查。
紧随其后公布该消息的是另一家位于美国的网站，越发炒作地描述为“独家报道﹕传吴敬琏被限制行动”，披露某特约记者的传闻。不过该记者并没有指出消息源，只是以“传闻”形式透露，老资格的经济学家吴敬琏“出事了”，罪名是“美国间谍”。
该网站甚至声称曾经过几天“追查”，但仍未得到官方人士证实。有趣的是，吴敬琏这段时间均参加了公开的学术活动。
比如8月30日，吴敬琏就参加了天则经济研究所与广东人文学会一同举办的改革开放30年的研讨会。会后在接受媒体记者采访时，吴敬琏表示，4天前在外地开会其本人就得知了这个谣言，“觉得莫名其妙，回去一问家人，说是十多天前就有了这方面的谣言，一直没有理会，没想到愈演愈烈。”
尽管没有直接采访，上述网站仍以“消息灵通人士”的语气，对吴敬琏涉案一事进行报道。并称“吴敬琏被当局实施限制措施，包括不能自由活动和发表言论”。
著名经济学家的身份，加上“间谍案”，构成了一则足以令互联网兴奋异常的传闻，该消息迅速传播。影响范围扩大至欧美及港台地区等多家门户信息网站。
龚方雄“涉案”
到8月30日，这一消息与摩根大通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龚方雄已经牵扯起来。龚方雄也被媒体曝光称“已经开始大休假”。
摩根大通方面迅速、断然否认了龚方雄的报告与吴敬琏有关。龚方雄随后接受香港当地媒体采访时表明，自己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到吴敬琏了。
龚方雄同时也为自己的报告“正名”，他指出，其实中国的经济决策过程已经很民主，报告中所指的刺激经济方案根本不是机密，因为是市场上一直都在讨论的话题，包括调整增值税及个人所得税等，加在一起已经有几千亿元。
同时令龚方雄很疑惑的是，在他与吴敬琏被迫“挂钩”之后，居然有媒体把他去美国参加会议写成逃避“处于风暴眼的龚方雄已开始大休假，暂时离开工作岗位”。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事件中，传统媒体表现得比较谨慎。包括一些以八卦传闻见长的香港报刊在这事件中也没有故意兴风作浪，有关的报道也只有只言片语。9月3日出版的香港《经济日报》点评说，龚方雄所谓“千亿级”的经济刺激方案，更与吴敬琏所主张的市场经济不同。
